
北美发布报道
曾经,教堂山是北卡最令人向往的大学城之一。这里有北卡大学教堂山分校,有长期享有盛名的公立学校,有安静安全的社区,也有许多家庭愿意为之承受高房价和高税负。
但近年,教堂山的衰落迹象已经越来越难以忽视。公立中小学排名不再亮眼,学生数量承压,前不久还不得不关停一所小学。与此同时,房价越来越高,赋税越来越重,公共服务却让不少居民感到越来越少。这个曾经以教育和生活品质吸引家庭的小镇,是否正在陷入恶性循环?
7月1日即将执行的垃圾清运新规,成为引爆居民情绪的新导火索。
在华人居民微信群里,最先提出质疑的是理财顾问赵君国。他指出,Chapel Hill 现在收取更多税费,却提供更少服务,令人不解新增税钱究竟去了哪里。

根据赵先生分享的信息,教堂山7月1日起收紧垃圾和庭院废弃物清运规则。镇政府将不再收取居民个人自备桶内的垃圾或庭院废弃物,也不再收取放错桶的物品。庭院废弃物必须放入镇政府发放的 yard carts,生活垃圾必须放入镇政府发放的 trash carts。每年11月至次年1月落叶季,落叶可放入镇发放的庭院桶或纸袋,但每周最多5个容器。过去可随每周清运处理的小堆庭院废弃物也将取消免费收取,今后散放庭院废弃物不论大小,均按每车125美元收费。
居民娄玉随后上传了几张截图,内容涉及镇政府高层薪酬、自动化垃圾车成本以及地方政府问责。截图中提到,新任 Town Manager Ted Voorhees 年基本工资为26.5万美元,高于前任 Chris Blue 上任时的23万美元。娄玉也追问:一个约7万人口的小镇,购买自动化 yard waste truck 的使用率到底有多高?所谓节省人工,是否会被设备购置、维修、燃料和液压系统维护成本抵消?




讨论很快延伸到教堂山更深层的财政问题。
前教堂山市议员顾泓彬指出,教堂山近年来一个重大财政缺口来自 Rosemary Street 停车楼项目。顾泓彬是北卡历史上第一位华人民选官员。他表示,该停车楼总成本约5100万美元,从2024年开始投入运营,2026-27年度预算表明债务负担约420万美元,而年收入只有约183万美元,意味着可能产生超过230万美元缺口。这个项目长期拖累镇财政。
这一说法令不少居民震惊。居民李薇质疑,如果项目收入远低于预期,说明当初市场调研和财务预测可能严重失准。一个“拍脑袋项目”的后果,却要由全体居民通过更高税费和更少服务来承担。
房产经纪人周霞则追问,停车楼预算何时通过?是否真正服务所有居民?一个小镇花数千万美元建停车楼是否合理?她进一步提出,华人居民不能只在事后抱怨,而应思考自己的核心利益诉求,是否需要形成一个更有组织、更持续的居民力量。
顾泓彬回忆,当年他在议会期间曾反对该项目,并提醒市长和议会,停车楼收入预测过于乐观,几乎不可能收支平衡,未来会给镇财政造成重大负面影响。当时也有具备财务专业背景的华人居民协助分析,并在 public comment 环节发声反对,但项目最终仍然通过。
这场讨论折射出的,已不只是垃圾桶、停车楼或某一项预算的问题,而是居民对教堂山市政管理信任感的动摇。
居民担心的是:大型项目造成债务,债务挤压日常服务,服务减少后再通过涨税和收费填补缺口;税负和房价继续上升,普通家庭逐渐搬离;学生减少,学校承压,教育质量下降;而教育吸引力下降,又进一步削弱教堂山的核心竞争力。
这正是许多居民所担忧的恶性循环。
继本月初“格林伍德保卫战”失败后,这场微信群讨论再次激起华人居民的怒火、理性思考,以及寻求改变的热望。越来越多人意识到,地方预算不是抽象文件,而是每个家庭的税单、房价、学校和生活质量。
教堂山是否正在加速衰落,也许仍需要更多数据和时间回答。但可以确定的是,居民已经开始追问:税收增加了,服务为什么减少?大型项目谁来负责?预算是否透明?华人居民能否形成真正有影响力的公共声音?
如果纳税人不参与听证、不阅读预算、不关注市政选举,最终只能被动承担决策后果。对教堂山华人居民来说,下一步或许不是零散抱怨,而是形成清晰诉求:要求公开项目财务数据,监督预算使用,关注候选人立场,并推动真正重视财政纪律、基础服务、教育质量和居民负担的市政治理。
